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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天文台的一具老傢伙

  • 星期一, 2015年 11月 30日

少時,大約三年班下學期,父親從天文台退休,從山林道四十七號四樓頭廳搬遷住紅磡漆咸道四佰二拾四號,政府華員會的漆咸大廈,新的獨立單位屋宇裡。父親仍然放置一張『鋼製寫字檯』於窗前,檯邊牆壁掛上了一具四方立體的東西,大約只有六吋乘六吋面積(圖一)。這四四方方的東西由外邊木框與及內鑲了兩個儀表組成。右邊長形儀表,我懂得是什麼,那時大家都叫『寒暑表』。正確一點稱為:『溫度計』,一條約四英吋長的玻璃管,很幼很幼,管兩旁都有度數,便是攝氏度數及華氏度數。那時候,香港仍用英制,天文台報氣溫用華氏表度數的。

『寒暑表』的左鄰,儀表面積比較大,有兩枝『針』,表上有些英文字,以當年小學三年級才學 a man and a pen 的英文水平,不知是什麼一回事。

圖一

圖一      前台長 Mr Heywood 夫婦贈送給劉天賜的父親劉伯華先生的退休禮物 - 家居用的溫度及氣壓計。


父親掛上這具小小儀器之後,珍而重之,我未夠高度,根本『摸不著』儀器的屁股,遑論騷擾它了。平日,父親不多看它一眼,只有『打風』時節,才躬身細看這具小東西。

原來它的兩枝指針,不像時鐘長短指針活動的,平日靜靜地,只有『作打風』的時候,其中左手邊一枝便向下活動了。『作打風』這個名詞,近年來漸漸從老百姓生活中淡出了。普羅大眾在沒有空氣調節(冷氣)的空間生活,對環境溫度變化敏感得多。某天,感到很悶熱,風扇,人力撥扇愈撥愈熱,空曠地方吹來的是『悶熱的風』,入黑,飛出了飛蟻(白工蟻),有時,蟑螂也肆意滿場飛,大家心裡口裡都知道:『作打風了』!

『打風』是當時生活中一件大事!普羅市民戰戰競競如臨大敵,儘管是石屎樓,窗戶多是木框鑲玻璃。『打風』須做好防風措施。用繩索縛緊木窗,用膠紙打十字貼在玻璃面上,如窗戶有滲水情況,又要堵塞好。防風防雨忙過不亦樂乎。更不論那些住在僭建天台上、山邊,陸上艇戶等的居民了。大家心裡都不希望『打成風』,打得成,可能家破人亡,可能損失慘重。真與四十年後的香港市民心情大大不同了。

『作打風』前夕,父親忙於看這小東西,並且將其中銀色小針調校,以便觀察另外一枝指針的走勢。幾小時後,便可能發現另一指針再往下走,他便會肯定的預言:『這場風打成啦!』小孩子不知什麼原故,打成風可怎樣?除了不用上學外,悶坐家中不好受的。

年長,知道這具儀器是『氣壓計』,不必用電池或其他動力,內裡『機關』感應大氣內的氣壓,推動指針活動的,原理須問科學官了。父親離世之後,再細心看這陪伴我家數十年的『老傢伙』,是當年天文司 Mr. Heywood 夫婦贈送給家父的禮物,木框下一塊小銅片,刻上受物人贈物人名字和日期。『老傢伙』由家父退休哪年『服務』至他辭世,我做了它的主人後,不知如何使用,只放在案前裝飾。及有緣認識了天文台岑天文司和高級科學主任宋小姐後,知道設有一個歷史室,冒昧將這具家中呆了六十多年的『老家人』送去更有意義的地方(圖二)。當市民參觀天文台歷史室時,這『老傢伙』可能給觀眾一個新鮮的面貌,原來當年家居氣壓儀是這樣子的。

圖二

圖二      劉天賜(右)把父親的天文台退休禮物「温度及氣壓計」贈送回天文台,由岑智明台長(左)
接收這件歷史文物。



圖三

圖三      五十年代初,劉天賜父親劉伯華(右)在天文台工作,抱年幼的劉天賜坐上香港第一個測量站石墩上
留影;今天劉天賜(左)再走到同一位置,笑說從前巨大的石墩縮小了。(相片提供:蘋果日報)




劉天賜先生



最近修訂日期: <2016年1月29日>